在顾舒窈看来，他就是演戏上瘾了。

还自称本王，在这深山老林里找几个心智不全的姑娘忽悠，再凭借几个下三滥的招数，看样子已经骗过好几个人了。

一般胆子小的都直接吓晕了，神志不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顾兰息你应该认识吧，那是我皇叔，顾非池是我九哥，一个能文能武，一个经商有道，燕国百分之八十的药坊都归属他手下。”

话说到这个份上，傲寒也已经听明白了。

自古医毒同源，顾非池是做药材生意的，顾舒窈大概是从小耳鸣目染， 对有些药材药粉的分辨能力也会异于常人。

“当年皇叔在边关打仗的时候，本宫曾经跟随父皇一起去慰问过边关战士，刚好那几年听说过，他们之所以那场仗打了好几年，是因为对方虽然是个弹丸小国，却十分擅长巫蛊之术，每次打仗总会起风沙，然后那些人都会陷入流沙自相残杀。”

一般情况下陷入流沙只要不乱动等待救援兵过来就没事了，自相残杀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

后来还是经过生还的士兵叙述才知道，每次风沙来的时候，总会携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芳香，那些人没有准备，吸入了那些香粉后，自己做了什么完全不知道，那段记忆就是空白的。

从那以后士兵们再打仗就会带上面罩，果然只要不沾染到香风，人的神智就是清醒的。

当时顾兰息和顾非池都留了一手，花费了大力气采集到了这种香粉，以防万一还配置了解药，顾舒窈觉得好玩，用解药做了一个香包带在身上，反正女孩子都喜欢这种香囊，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歪打正着。

从那几个女子蒙着面纱进来的那一刻，顾舒窈脑中就开始警铃大作，趁着吃糕点的空隙，将随身携带的香囊打开，事先服了解药。

她只是以防万一，万万没想到真的撞到了当时害的皇叔差点打不了胜仗的香粉。

于是顾舒窈便佯装已经中了幻术，陪他演戏，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云傲雪对这种香粉有天生的抵御能力，如果她在，你根本不用装。”

傲寒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顾舒窈冷笑一声直接回击:“你这么喜欢打听她的事，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自己去问？”

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句话仿佛踩到了傲寒的痛脚，他刚才温柔的面孔竟渐渐开始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走吧。”

就在顾舒窈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竟然轻飘飘的说了这三个字。

顾舒窈都惊呆了，“你说什么？”

“走！”

这人不光有妄想症，还有其他病吧？怎么心情时好时坏，她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看他这模样，她牛脾气也上来了，非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走不走我自己说了算。”

……

很多年以后，当顾舒窈再次回想起她今时今日说的这句话，也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神奇，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帮你选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