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相州地界被雾霾笼罩了不知多少年月，大山云雾常在，层层叠叠，天寒地冻时节，天空才显得干净整洁，不那么压抑。

悠长的岁月里，人们对太阳星星的认知几乎为零，因为不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期盼，大洲除了没有星星和太阳，雨水冰魄几乎都不缺，这也是生命的根源所在。

云雾之上，一鹤发童颜的老者坐在一只狮子背上打盹，狮子骂骂咧咧随影而行，戳开一朵云层，老远便看见另一个在云层中漫步的黑影，黑影上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

此时汉子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在驴头上来回剐蹭，头顶早就磨了个油光亮色，吓得驴子“啊呃啊呃”的叫声就没停过，汉子抬起手，不知道是第几巴掌扇在驴头了，驴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狮子打了个响鼻，慢悠悠走过去。

驴子耳尖，扭头就瞧见了一只狮子和一个打盹的老者，顿时语无伦次惨嚎“啊啊啊啊呃…”

“啪…”驴背上的汉子又是一巴掌打在脑门上，驴子又眼巴巴的变得极为老实。

至此，远道而来的洪月翻身跳下狮背，老远就对着这汉子和蔼可亲道：“哎呀，怪不得今儿个出门云霞光彩照人，这才转眼功夫就碰见了牛大兄弟。”

虎背熊腰的汉子老脸一夸，突然就用拿刀的那只手指着鹤发童颜，跳脚大骂，“我呸，你个死老头子，不姓牛也配跟牛爷称兄道弟！”

“哎呀，牛大兄弟，你这就不善了啊，仗着自己能打了就不认识老哥我了？”洪月一脸惋惜，脸上一脸伤心欲绝的表情。

汉子连那驴都不下，扭头就走，虽然嘴欠，但洪月仙翁的名头倒是如雷贯耳听说过的，自己只要不惹事，这死老头子也拿自己没辙。

“哎哎哎，牛大兄弟这就走了啊？难得上来一次，不捞点好处就走，岂不多了一件憾事？走走走，随我回宫，兄长我怎么也得好酒好肉伺候好牛大兄弟才行啊！”

“我呸，你个死老头子，再磨磨蹭蹭牛爷我跟你急！”

洪月掐指一算，咳嗽一声，“牛兄弟莫不是去寻那嫦娥？”

随后洪月拍胸脯道“你找兄长啊，兄长我与嫦娥可是拜把子的兄妹啊！”

虎背熊腰的汉子像是被踩着了狐狸尾巴，你一个老不死的和嫦娥仙子称兄道妹，到底是侮辱仙子是个老皮球还是他娘的你个死老头子老牛吃嫩草？“咳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

牛魔王翻身下驴，装腔拼命的样子：“你个死老头子，说我可以，侮辱仙子老子跟你拼了！”

汉子手拿柴刀就是一顿乱砍，洪月一边躲避一边劝解：“牛大兄弟这么猴急，当心被驴踢啊！”

洪月这句话一出口，那就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往伤口上撒盐！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这臭牛鼻子有个梗，仗着上头有人撑腰，得了某人神通真传，出道时专门光顾别家的药园仙草。

更是玩起了全天下修道之士都玩不出的花样。

旧天宫身处官职的仙官无不咬牙切齿，最得意时偷了人家的仙草人家还得给他擦屁股。

那时候简直狐朋狗友满天下，春风得意太忘形，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记得当时还有句响当当的豪言壮语：“非我牛魔王的朋友，那就一定是敌人！”

做起坑人的事来从来不含糊，每次光顾人家药园总不忘牛角顶着一件袈裟，做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一些聪慧过人的三岁小孩恐怕都懂得掩耳盗铃的寒含义。

偏偏这牛魔王就好那一口，“只要你没当面看见老牛我，那你们就一定认错了。”

各家药园何其重要，怎可没有大阵守护，甚至还有护圆的仙官灵兽，只要牛魔王看上哪家的药园子，管你三七二十一，从来都是把袈裟套在头上蒙面先干了再说。

好歹你伪装的像样一点嘛，让人家面子上过得去，不存在的，“我牛魔王一牛做事一牛当，你们看见那妖精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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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是俺老牛！分明就是身披袈裟的猪头牛身的老妖嘛……”

“吃完摸干净拍屁股走牛？没有哇，你们家的草自己变成了一坨屎在哪里，与我牛魔王何干？”

众魔鬼蛇神拿他没办法，只能拿牛族整个族群开刀，直接篡改整个牛族的命运之轮，甭管你有没有法力，一律打为凡体，丢到农家年复一年的耕耘，什么时候功德圆满就什么时候解除那命运之轮施加的运转轨迹。

后来偷药偷到佛陀眼皮子地下，袈裟现世，简直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被佛陀和尚当场镇压了，而佛陀的最终目的就是度化这头老水牛，所以佛陀每每得空，就对着这头牛念经，水牛气得赌咒发誓刨主坟都要报此仇。

往后的岁月里，佛陀偶然间突然消失了，被这水牛逮着机会，果真逃了出来，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访山寻驴，有灵性的驴一头没寻到，情急之下出山在农家偷了一头老驴回山，以大神通和本命精血为这凡驴洗髓练体，强行给这头驴续命。

遇上不平事就拿驴头出气，水牛有事没事就敲驴头，打完秃驴心情总会好几分！

“蠢驴”二字似乎更是家常便饭。

……

树林里，黄统统正卖力的抓着草根迎难而上，若不是体质跟得上，此刻定已汗流浃背。

欢欢在这种场地简直如鱼得水！

越过小山的一处石林带，一股涓涓清香迎鼻而来，欢欢鼻子更灵敏，

“汪汪”叫了两声就脚不停蹄的四处跳跃，寻找着香味来源。

此地视野开阔，但香味飘摇广阔，只要越过石林，到哪都能闻到这清香。

这个时候黄统统就爱莫能助了。

欢欢时不时鼻子抽动，前脚跃起，然后敲击地面，凭感觉地下有东西就会用力扒，扒出一个坑过后再闻，若是清香更浓就会继续往下。

连续几次都是这样，但都超出了欢欢的预料范畴，因为四处都有清香，所以欢欢也不好选择，只得东奔西跑的尝试着寻找。

看不下去的黄统统有些嫌弃的跟着欢欢四处打转。

找了一阵子，欢欢在低洼处寻到了一处潮湿的地块，一寸的深度露出一股泉眼。

急不可耐的欢欢抬脚就是一爪子，水花四溅，又迅速有泉水涌来。

刚冒出的泉水，有些浑浊不堪，不过很快就清澈下来。

黄统统过来，扒开附近的杂草就看见这奇怪的泉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青烟慢慢蒸发在空气中。

趴下了用鼻子嗅了嗅。

清香正是这水里冒出的！黄统统可以肯定。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饮用，就随手抓了一根空心草，在扯断的地方露出空心，正好可以做个吸管。

“咀…咀...咕噜...，咀…咀...咕噜...”

吸了一口就停不下来。

黄统统艰难的吸一会就涨红了脸，实在是这“吸管”太小了。

要卖力吸两口才勉强可以吞一口水。

不过，味道貌似有些鲜美。

尽管现在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欢欢是个聪明的狗，看到黄统统趴下去就吸个不停，急得口水直流在那里汪汪叫个不停。

时不时来两爪子拍在黄统统的pi股上，见黄统统还不挪身子，急眼的欢欢干脆就把头伸到黄统统嘴边，然后伸出好不容易挤进去的一只脚，一爪子拍断了“吸管”。

“咀咀咀，咕噜。”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水，黄统统有些无奈的看着着急的欢欢。

此时欢欢正卖力的扩大泉眼的口子，希望可以容得下一根舌头...

因为体型变大，现在的欢欢比一般的小马驹要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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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几爪子下去，泉眼没有扩大，反而直接把泉眼给堵住了！

急得欢欢气喘吁吁，有些委屈的汪汪叫个不停。

黄统统表示愿意帮忙，结果扒开泥土，里面那里还有泉眼！

下面已经变成了干枯的泥土，连洞口都找不到了。

有些蒙圈的黄统统不信邪，继续往下掏了一会，下面全是坚硬的泥土！

偷偷看了一眼欢欢，结果欢欢盯着消失的泉眼，眼眶里早已泪汪汪。

“对不住啊，欢欢。我不是故意的！”黄统统此时心里内疚的无法形容，没有想到什么补偿的办法，毕竟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用什么补偿，若是空头支票，都不知道差欢欢几头羊了..。

恍惚间，黄统统突然眼皮在打架，嗜睡的前兆毫无防备的袭来。

如此迅速，这是黄统统没有想到的！黄统统努力的想多撑一会，结果还没起身，眼皮越来越沉重。

直到自己失去了意识...

...

睡梦中，黄统统像个无头苍蝇在空中乱串，能飞过后，黄统统就一直漫无目的的四处飞行。

不知道起点，也看不见终点。

直到遇见一个拿拂尘的白发老者。

老者背对着黄统统，一袭黑色道袍，背苛黑白的八卦图案，随处坐在一处不算高普通的石头上。

下面是一群穿着各种各样服饰的人或动物，有老虎，有鸟雀，更有野猪猴子，仔细看去，人反而相对较少！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在趴着或蹲着或跪着专心听这老者讲话！安静的只能听见老者那微弱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这老头排场不是一般的大啊！”黄统统感慨道。

放眼望去，下面一群人或动物，无论是什么动物，都没有谁的头高过老者的膝盖！

体积庞大控制不住高度的就自己刨一个坑蹲或趴在里面。

看到这种情形，黄统统哪怕再笨拙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些好奇的黄统统也落地找了一处较矮的地方坐下来看看老者说的到底是什么！

坐的位置没有高过众人，黄统统可不想犯众怒。

抬头望去，老者像是没有看到黄统统般，继续讲道：“天之始，地之极，可有上下之分？”

对于生在地球的黄统统就是再怎么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当下就忍不住半吹半真道：“这个我知道，天上地下没有上下之分，因为星球是圆的，

所以我们时刻都有可能是倒着帖在星球上，也可能是站在上面，因为引力问题，无论我们是倒着还是站着都必须贴着星球生活。

不管是轻鸿毛还是空气，都是有重量的东西，所以，无论鸿毛被风吹得多高，都不见得在上，巨石沉大海，也不见得是在下。”

话语刚落，立刻引来了所有的不满。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朝黄统统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好似打断上面老头讲话的人立刻成了它们的公敌...

老者抚摸胡须，微笑扫视一圈，见没有再开口的人。

手抚白须，斜着脑袋老者地面思考一会，然后把拂尘翻了个方向道抚须道：“道友见识胜过贫道，贫道自愧不如。”

老道士说完，手持拂尘一扬，一束清光扫中黄统统，脑中无形中多出很多记忆。

接着老道士凭空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只留下一堆你忘我，我忘你的众人众妖，最后所有的人与妖齐刷刷的把视线投了过来。

黄统统见势不对，一个跳跃就飞向了天空，逃命似的远离了这里。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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