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三境,无相以天下万物为兵,信手拈来之物,皆可发挥超乎寻常的力量;二境无我,舍弃自身躯体所限,能可越境对敌,激发自己最本源的力量;三境无名,摒除一切杂念,忘我一战,与天下乾坤融为一体,自然宇宙为底蕴。
晋升武道三境的孙无名,已经十数年没有丝毫进境,是天下清平文道昌盛的影响,也是他自己无法摸索出修为进境的前路。
直到与李莲生死一战,才终于明白当初武神四皇子的指点,一瞬间,十几年没有进境的修为瞬间达到三境巅峰,几乎触摸到了四境的门槛。
睥睨天下的威势,傲视人间的风姿,孙无名眸光开合之间,尽显四境修士的霸道威仪。
“如此修为,我才能勉强体会当年四皇子的感受。”
双拳紧握,孙无名的力量只是自然流泻,便让天地青莲的香气宛如被狂风吹散,在静静流淌的文道长河中,文心铭莲也像是孤独无依的花朵,随时会被摧折。
看似一掌定胜负,将要结束这一场无谓之争的战局,李莲却无可奈何得发现,自己的术法在莫名的力量下消磨至虚无,竟是没能对孙无名造成任何损伤。
这种道法,这种力量,这种神异的对敌方式,已经完全超越了李莲的认知。
“我本以为,在武道被压制的当下,文心铭莲一出便是胜负分晓之时,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术法,此前从未见你施展过。是临阵悟招,还是一直在隐藏实力?”李莲不由得问道。
他与孙无名相互印证进步,却是沉浸在天下文道大兴对自己修为的加成,自以为已经远超孙无名,胜算始终在自己这里。然而真正生死交战,却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很少处于这种狠辣的厮杀中。境界虽然已经到了三境巅峰,却是没有实战的经验。不似孙无名,在一次次激烈的战斗中,磨炼自己的战技与术法。
“四皇子的指点,我始终没能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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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虽然有文道的压制而修为无法进步,但若我能早日领悟四皇子的话,便不会逊色于你的境界。”
孙无名并不是吹嘘自己的天赋,武神四皇子可以在文圣天下师的压制下晋升四境,他便可以在文道压制下晋升三境巅峰。非有如此心气,孙无名达不到今日之武道修为。
李莲感慨道:“是我低估了你,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那个人的无敌之姿,如果你能继续修行,或许比我还有可能晋升四境。”
孙无名摇摇头道:“我自认天赋不下于任何人,但是我不得不说,四皇子是我穷极一生也无法追及的境界。当年四皇子已经是四境高手,多少年的修行,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我根本无法想象。与之相比,我十几年才能领悟三境巅峰的真意,我有愧于他的教导。”
李莲默然无语,武道修行就是在战斗中不断前行,而文道则相反,更为侧重对于天地自然的领悟。加上大虞立国之后,文圣天下师的文道达到鼎盛,让天下武道停滞不前。李莲也从中得利,修为平步青云,轻易得到三境巅峰。
但是这种轻易得到的修为,终究不似孙无名那样自我修行而来,并且,还让催生了李莲的轻视之心。
“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非生死不能结束了。”
李莲与孙无名皆是明白,战至如此境地,寻常术法已然对彼此无效,只有一招,最后一招,分生死,定胜负,文武争,剑莲决。
“那么,好友,全力出手吧。”孙无名说着,身上的强大力量竟是瞬间内敛,不再散发丝毫,同时,他真正的杀招才终于显现出来。十几年的禅定,十几年不曾动武,十几年清心寡欲,便是为了养这终极一剑。
“武道,命其名,定其则,三境无名,苍茫天地独行!”
文道长河之中,本是李莲力量的源泉,是他一身术法的积累,也是他对敌的底气所在。
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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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名最终一招施展之后,古往今来的圣贤影像竟是随之消散,宛如从未存在。李莲的记忆中,学识中,术法中,有关于圣贤的,尽皆化成一片虚无。
无名者,无形无质无忆。即便是他人的记忆,也被更改。
若非在文道结界中,任由孙无名在天下间施展,必然造成十三州文道有损,读书人如坠茫然。
这种术法,的确已经超过了三境巅峰才能掌控的力量,也超越了李莲的认知。没有文圣武神那种存在,谁也给不了他指点,哪怕是京都书院的诸葛师兄也做不到。
看着这举世无双的术法,李莲长叹一声,“孙道友之术法惊人,我已见识到了。但我十几年的自我蒙蔽解开,一旦自我认知清楚,便可以发挥自身的天赋。临阵悟招,并非你们武修的专属。”
就在李莲话语说完刹那,天地之间的清香莲心竟是化生出一本厚重的典籍,像是文道长河中所有出现过的圣贤语录集合,像是所有文术大能的显像。
“文术三境,修吾身,刻吾道,承吾先圣之力!”
一瞬间,原本只是三境巅峰的李莲,像是成为十三州文术有成者的载体,“天地不闻吾名,不掩吾声!苍穹不刻吾志,不泯吾志。圣贤之书,天地之莲!”
茫茫天地之中,孙无名法相顶天立地,充斥文道结界,只是轻轻出拳,也已经有磨灭大道的迹象,这一击,三境无人能挡。
但同时,临阵悟道的李莲同样发挥远超自己的力量,被消磨的圣贤语录,被摧折的大能之力,尽数在他身上显现。随即舌绽莲花,一字破,有如圣人之言,天道之威。
超越三境的修士对决,人间巅峰战力的对撞,以一州读书人为基准的文道结界应声而破。
孙无名凌空而立,李莲相对无声,只有高处的风吹拂着二人的衣衫,见证着这场无双之战的胜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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