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薄情》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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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得林中飞鸟四逃。

苻琰勒紧缰绳,将马转走,离那陷阱远开,没入林深处。

崔姣还竖着耳朵听那边陷阱里有没有崔大郎的叫声,是有的,但好像声音微弱了,她想起来进围场前大公主叮嘱她要小心被狍子踢到,还说王贵妃的兄长就被踢过,差点脑袋不保。

她仰起头看苻琰,他的脸上尽是肃杀。

这陷阱是他设的么他要置崔大郎于死地。

崔氏在朝中毫无根基,这样的家族于苻琰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来布局杀崔大郎呢

她的心中有一个答案浮现,是为了她。

崔姣猝然把头一垂,她入东宫的初衷就是求得苻琰庇佑,她使劲浑身解数,讨得苻琰欢心,他爱听好话,她就说,他要她替他去跟襄王打马球,她就去打,他要她柔情蜜意,她都给,他要与她玩成婚的把戏,她便是新嫁娘,他要她对未来太子妃恭敬,不可僭越,她温顺听从,她陪他睡觉,陪他做一切人前做不了、只有背后才能做的所有事,她甘愿承受他赋予的枷锁,成了为他量身定做,符合他喜好的侍妾。

他喜爱她,如同一个主君喜爱自己的宠妾,以后在东宫,会有许多像她这样的宠妾,他会给每一个宠妾这样的喜爱。

而她们也会像她一样,为了得到这份喜爱拼尽全力,献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才能盼得他侧目。

无关情爱,只为生存。

他为她杀崔大郎,这是她应得的赏赐。

但她不会眷念这东宫,他永远矜傲,永远觉得她只配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人。

她才不会蠢到被这点蝇头小利迷了心,如果在出宫前,他能帮她把崔家长房和伤害过她兄长的那些族人收拾掉,出宫以后,要还能想得起来他,逢年过节进寺庙时,顺便给他祈个福,祝他忘掉她,和陆如意和和美美。

身后男人的手掌伸到她颈边,把她的脸托起来,他的眼眸乌墨藏戾,她咬了咬嘴唇,主动挺起腰身亲他,林中有积雪未化,寒风萧瑟,她趴在苻琰胸前被他掐着下颌亲的嘴唇艳红,她摸着那束在她腰上的手臂,细细道,“妾不能跟殿下共骑,被人发现要说不清了。”

苻琰驱着马在林中飞跑,直见到翻羽停在一棵树下,低着马头在吃什么东西,走近了才发现地上撒了一点糖豆,原来是用糖豆引翻羽带路,把崔大郎骗进了陷阱里。

苻琰把崔姣抱到翻羽的背上,在她背上拍了怕,“回去。”

崔姣说,“妾迷路了。”

苻琰说翻羽会带她出围场。

崔姣拽着他的手摇一摇,“妾和大公主夸下海口,要打狍子,还要分些狍子肉送去给她和皇后殿下,现在空手而归,没法交代了。”

苻琰冷着脸,“事多。”

崔姣便做可怜状的瞅着他。

苻琰甩开她的手,骑着马原路回去。

崔姣猜他是到陷阱那儿猎狍子,她也想跟

过去看看崔大郎有没有死,但还是算了,崔大郎若是被狍子踢死了,死状肯定可怖,他死了确实大快人心,但她的眼睛可不想受累。

未及半刻钟,苻琰骑着马回来,后面还驮着一只一箭穿喉的半大狍子,他将狍子丢到她马上,就要离开。

崔姣连忙问道,“殿下,崔大郎还有气吗”

苻琰驾着马就飞驰走了,全像听不到她问话。

崔姣磨磨牙,又装听不到就不能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她也不敢再去找那个陷阱,便只得驱着翻羽走,翻羽果然认得路,快走出林子时,却见有许多金吾卫骑着马朝西南方向去。

崔姣眼见皇后、王贵妃等人在围场外,都一脸着急。

崔姣心想定是出事了,便下马来,牵着缰绳出围场,先到皇后这里给她和大公主行礼,再给王贵妃行礼。

三人此时也无心在意她,她行过礼后,把翻羽交给了昆仑奴,站到陆如意身后,不敢吱声。

这时有一个小黄门从林子里跑出来,脸上都是汗,皇后急问他怎么样。

小黄门道,方才太子殿下赶过去了,带人把那只白毛大虫引开了,陛下已无危险。℅℅”

说话间,皇帝已被众人簇拥着出了林子,想是被白毛大虫吓得不轻,由人扶下了马,颤巍巍出围场,其后跟着苻琰和苻承泽并一众大臣。

苻承泽灰头土脸,苻琰倒是和先前一般无二,就是那薄唇有点红,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

崔姣面颊发烫,别是她的口脂蹭上去了,她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趁没人看她,先攥着帕子把自己嘴唇上的口脂给擦掉了。

皇后和大公主皆放下心,王贵妃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皇后冷讽道,“贵妃与其求神拜佛,不如在进围场之前提醒襄王,莫要逞能捕狩迅猛野兽,陛下若因此受伤,你们母子担待得起吗”

王贵妃含泪道,“都怪承泽太想让他阿耶看看他的猎术”

苻承泽立时扑腾跪倒在皇帝面前,“求阿耶责罚儿”

皇帝当下头疼,恼道,“好了都别吵朕的头都快炸了”

皇后和王贵妃才都噤声。

皇帝冲苻承泽道,“你起来,怪不到你头上,谁知道林子里有人鬼叫,那白毛大虫受了惊发狂谁能制得住。”

苻承泽才起身退到一旁。

皇帝又命随后的上将军道,“你带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扰乱朕的围猎”

上将军便带了一队金吾卫入林搜找。

皇帝气的不轻,头又开始作疼,中官忙将他扶进行宫,医师们都背着药箱赶去。

多数人都跟进了行宫里。

崔姣还有点愣,皇帝说有人在林子里叫,不会是崔大郎吧,那这回崔大郎就算有命活着,被找出来也会被皇帝治罪。

崔姣不便跟去皇帝住的宫殿,她还得请人打理她的狍子,打理好了,还得分肉,

皇后和大公主是大头,苻琰肯定看不上她那点肉,还得给陆如意分点,她想要不要给裴缨寿送点,立即否决,裴缨寿自己能打猎,估计也看不上她的肉,况且裴缨寿也不屑与她为伍,还是她自己留下来一点,听说狍子肉很好吃,正好天冷,做个古董羹来吃多香。

这边苻琰和陆如意从皇帝宫里出来,两人一前一后,他走的很快,至宫门前和她道,“孤还有事,就不与六娘同行了。”

陆如意道好,回了自己屋。

关上门,婢女才道,“六娘,您有没有发觉太子殿下嘴唇上沾了点什么东西,有点红啊。”

她不说陆如意还没觉得,她一说,陆如意就也奇怪道,“好像真是,也许是太子殿下唇色如此。”

婢女道,“奴婢看是吃了哪个小娘子嘴上的口脂。”

陆如意怔了怔,“这话不要乱说,被太子殿下听到会不喜。”

婢女只得不说了。

陆如意便回想着自己今天去给皇后请安,皇后宫里还坐着好几个年轻俏丽的女郎,她见过好几回皇后,皇后向来端庄稳持,这回她过去时,皇后和这些女郎说说笑笑,还给她介绍了这些女郎,其中不乏是大族出身。

皇后还要她们往后好好相处,虽没明说,但意思她也清楚,这些女郎大抵也会进东宫,将来她们都是太子的女人,皇后当然希望她们好好相处。

太子心性阴冷乖戾,她也不敢肖想这么个人能转了性,自是能避则避,谨防被他发作,可这些女郎与她同在东宫,终归会有来往,如果她们之中有坏心,便像她阿耶的后宅那样,每日鸡飞狗跳。

谁受得了。

更不用说,她和太子还同处新居,皇后就把这些女郎叫来相见,可想而知,皇后对她这个太子妃也不是有多看重。

此时此刻,陆如意觉得自己如同浸在冷水里,浑身发冷,却无计可施。

下午时狍子肉才终于打理干净送来,崔姣分了四份,亲自送去给皇后、大公主和陆如意。

送到皇后宫里时,便免不得见见皇后。

皇后已经和她有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再看到她时,竟觉得她好像又变得艳丽妩媚了许多,身段也比从前还玲珑出挑。

这年轻的小娘子,一天一个样,崔姣才十六岁,被太子养的好,长的也越发好,那脸那腰越看越能勾魂。

皇后暗暗叹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漂亮乖巧又会做人,换作她是男人,也会想要宠一宠。

皇后朝她招招手,待她走到跟前,皇后又执起她的手来看看,手如柔荑,在太子身边,没做过重活,手指上都不见老茧,过的日子比大族女郎还好。

皇后道,“那回是慧奴想留你下来小住,并非我要做什么,十四娘一根筋,还偷偷把你送回新居去了,你可别怪我。”

崔姣柔柔笑道,“妾怎会怪皇后殿下,皇后殿下先前待妾那般好,妾都记挂在心,大公主也同妾说了小住,但听大公主说,十四娘子现下不

喜欢东宫人,十四娘子没准是不想看到妾,才把妾送回去的。”

皇后唉了唉声,“她就是心太直了,要像你这样”

要像崔姣这般温柔体贴,哪还有陆如意、崔姣什么事,他们表兄妹早成婚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几个。

不过皇后也不是要跟她说这些,话入正题道,“六娘要你去新居陪伴,倒是我没想到的,你们要好我也就很放心了,你好好的服侍他们夫妻,待六娘与三郎婚事成了,东宫各主位都定下人来,自不会亏待你。”

崔姣便屈膝道,“妾感念皇后殿下的恩德,没齿难忘。”

皇后拉她起来,问道,“你与三郎相处日子久,他都喜欢你什么跟我说说”

崔姣红了脸,羞涩不已,片刻道,“殿下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妾都听殿下的”

皇后哦了声,心下有些失望和了然,果然三郎和他阿耶一样,都喜欢顺从他的女子,这男人的秉性都如此,尤其是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最是享受别人听从他们,依他们而行事。

恐怕床笫间也如此。

她看一眼崔姣的体态,她找了几个与她差不多体态的小娘子,都是大家出身,有她派去的教习傅母调教些日子,必能让太子从崔姣身上挪眼。

崔姣从皇后宫里出来后,就被大公主的宫女给拦下了,崔姣便只得去见了大公主,不想她在房中备了炉子,要做古董羹吃,就是她不会做,她的宫女也不会,才叫她来了。

崔姣本来就想吃古董羹,她自己吃除了狍子肉还没多少菜,大公主这里应有尽有,不如蹭她的食材,回头自己留的狍子肉烤成肉干也好吃。

崔姣撸起袖子指挥着宫女们添柴加菜,她自己动手来搅拌佐料。

大公主爱热闹,眼看这么大锅自己一个人吃不下,这时候外面的天差不多黑下来了,皇帝头疼也没精力摆宴吃酒,她左右一想,干脆叫人去把苻琰、陆如意和裴缨寿都请来陪她吃古董羹。

一时间炉子前挤坐了四人,崔姣站在食案前让宫女们把佐料分到碗里,再端给各人。随后就作势要退到一边随他们吃喝了。

大公主没架子,说,“崔姣忙碌这么久,这里又没外人,不讲那些俗礼,坐下吃吧。”

崔姣拘谨的看向苻琰,那两片薄唇似乎那点口脂还在,半红不红的,得亏不多,不然真要引起人疑心了。

苻琰道,“既是长姊所说,你坐吧。”

崔姣看了他们一圈,三个女郎坐的近,大公主和苻琰坐一起,只有苻琰和陆如意当中空了,她总不能坐到他们中间。

可陆如意拍拍那空处道,“坐这里吧,太子殿下和我缺什么正好你知道。”

陆如意是真怵苻琰,那次刘傅母要她去亲近苻琰,她也就才坐到苻琰身边,就被他不掩厌烦的轰赶了,她要崔姣坐中间,确实有点不顾崔姣,但没法了,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再被赶一次,这次崔姣替她承受了,回头私下里她再补偿她些东西。

大公主和裴缨寿两人互视一眼。

崔姣埋着头不敢动,让她坐他们中间,还不如不吃,吃个古董羹还这么多事,烦死了

可也由不得她,陆如意又说了一遍,锅里都煮沸了,大公主急着吃,便道,“你就坐吧,再不吃这菜都要煮烂了。”

崔姣便磨磨蹭蹭坐过去,坐下后就成了蔫鹧鸪,苻琰先动筷子了,她才敢吃。

陆如意也有点称奇,崔姣坐在苻琰身边,他倒是神色如常的很,想是毕竟在人前,就算他要发脾气,也是等人走了以后,那时候怒火就更大了,她难免为崔姣同情,眼见崔姣不敢乱夹菜,便夹了不少她喜欢吃的菜品放她碗里,崔姣对她很感激,小声道谢。

苻琰眼尾扫过崔姣,这里人多,她很不自在和他坐一起,吃东西也垂着脑袋,后颈露出雪白纤细的肌肤,那是不能乱碰的地方,碰了,她就软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抿一口酒,把躁动摁下。

大公主要吃古董羹就是要热闹,这下气氛尴尬又冷,大公主便找话问苻琰,“三郎,阿耶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苻琰尚未答话,裴缨寿先说了,“找到了,是个胖子,掉进了猎人陷阱里,不仅被捕兽夹夹住了脚,还被一只狍子踢了数脚,救上来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开恩让医师救他,不救就死了。”

崔姣心里扑通跳,死了好,希望皇帝别救。

大公主促狭的对裴缨寿笑,“有三郎在,你话多了。”

崔姣是真的很想跟她说一句佩服,这坐在一起的身份都尴尬,只有她能随意说笑,还拿他们之前那些事打趣,陆如意在呢,苻琰也在呢,也不怕他们两个恼,更不怕裴缨寿急了要吵。

可她看看陆如意和苻琰,他们都像事不关己。

裴缨寿往大公主碗里夹了块肉,哼笑,“表姊口无遮拦,六娘在这里,你也敢胡说八道。”

大公主直撇嘴,也没再让她难堪,吃了肉,再喝酒,话头上来了,自己的事都能说,“先前五娘和王贵妃跑来见我,哭哭啼啼装腔作势,把我气的也学她们哭一回,别说,这哭招真好用。”

崔姣颇不以为意,这是皇帝疼大公主,她哭了,才会向着她。

崔姣就跟苻琰哭过,也没见他答应过什么,有时哭的他恼了还会赶她走,有时哭到他兴起,又摁着她作弄,跟他哭可没好果子吃。

苻琰却觉大公主此话有一两分道理,譬如崔姣与他哭时,即便他冷着脸,心上也是难以自控想怜惜,不过他作为太子,她哭的再招他疼,也得狠点心,不然以后她想要什么,哭就好了。

吃菜堵不住大公主的嘴,大公主道,“今日阿耶头疼,王贵妃留在他身边侍奉,恐怕不久就会复宠了。”

在崔姣的印象里,王贵妃一直都受宠,五公主做错事确实连累她,但她总有办法让皇帝重新宠爱她,要没五公主这个拖后腿的,皇后也不见得能把她压住。

“五娘再有两个月就及笄了,阿耶也

在考虑为她择选驸马,过完年就是春闱,看阿耶的意思,是想春闱后,看看进士里有没有合适做驸马的人,”大公主道。

勤学苦读数年的书生,一朝中了进士,就成香饽饽,权贵要嫁女儿,皇帝也要嫁女儿,只是这五公主不仅娇纵跋扈,还品行不端,谁做了她的驸马,都得倒霉,不过成为公主的驸马,将来仕途不愁,总会有人挤破脑袋想当。

裴缨寿道,“姑母不是说,也准备在进士里看看,有没有合适表姊的驸马吗”

大公主脸一红,“你莫说我,阿娘不也说要给你找个东床快婿”

裴缨寿看过苻琰,再瞪一眼崔姣,崔姣被她瞪的咬着著低头吃东西,装做不在听了。

裴缨寿才道,“我阿耶给我来信,这次骊山冬狩过后,我就回河东去,选婿的事情也用不着姑母操心,我还是喜欢河东的儿郎,长安的郎君多是只看美色的虚浮纨绔,我瞧不上。”

崔姣听出了,裴缨寿后面那句是拐弯抹角的骂苻琰,原来还是耿耿于怀她先前气她的话。

偏偏苻琰跟入定一样,裴缨寿说什么都像进不去他的耳朵。

崔姣都要为裴缨寿叫屈了,怎么说也有幼时情谊在,苻琰太不近人情了,裴缨寿属实是要被他伤透心。

大公主道了声也好,便不再拿她打趣,只是问陆如意,“六娘,你跟三郎在新居处的好不好”

这还要问什么,陆如意让崔姣坐在她和苻琰当中,崔姣还被她召进新居,不知道的,还当那新居是为崔姣跟她设的。

陆如意笑道,“还好。”

这是场面话。

大公主道,“两个月是短了点,我那时未婚前独处了三个月,见面还是拘束,后来成婚就好了。”

可她和郑孝饶最后还是和离了,郑孝饶现在还呆在牢里服役。

可见这婚前独处也不牢靠,谁也不知是不是婚前装的太好,婚后就暴露了。

这顿古董羹全是大公主一个人扯话,其余人搭话,大公主问了一圈就剩崔姣了,她当然不会放过崔姣。

“崔家还找过你麻烦吗”

崔姣一咯噔,望了望陆如意,陆如意也看着她。

崔姣白着脸转向大公主,僵笑道,“没有了。”

大公主道,“这崔家好歹祖上也是出过能人名臣的,怎么到了他们这一辈,连旁支的字画也要欺占,我听说,崔家那个老家主在外解释这是误会,真是误会吗”

她问一句,崔姣的脸白一分,至最后面无血色,“不是误会,确实强占了我阿兄的字画。”

大公主嗯一声,“崔氏确实歹毒,若不是你还活着,你兄长的名声也算臭了,我看他们也是为夺名利不择手段,我阿耶来骊山冬狩,他家无官身,也照样跟来了。”

裴缨寿忽道,“那个掉到陷阱里的胖子好像姓崔。”

崔姣咽了咽口水。

苻琰想到他们在马上亲吻时的情形,也咽了咽口水,撂了杯子,放下箸,起

身道,“孤去看看夜间巡防。”

说罢走了。

有他在还稍显压抑,他走后,大公主就放开了,也不追着崔姣再问什么,只揪着郑孝饶骂,从他祖上骂到他父亲,再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翻出来,若此刻郑孝饶在她面前,她能大卸八块下锅。

其他三人中崔姣与裴缨寿常领略她的聒噪,陆如意本就话不多,此时因听前面崔姣与大公主的对话还在沉默,这顿古董羹吃到最后只有大公主尽兴了。

陆如意和裴缨寿先后告辞,崔姣还得留下来帮忙收拾,不过也就是口头教那些宫女怎么放东西,怎么洗干净,过后她拖着一身疲态回了屋。

她来骊山没有带任何女史,毕竟是冬狩,带太多人也是麻烦,所以像她这种低阶女官进了行宫后,也只能自己伺候自己,想着回屋先休息会再去跟陆如意坦白。

可甫一关门,身后贴上来人,他的手掌捏了捏她的后颈,她便软了腿脚要跌,被他搂起来,一口咬在她的腮肉上,衣襟被扯开,她颤着嗓泣道,“殿下,别别求您”

人直接被他打横抱进了床。

屋外陆如意捂住嘴直朝后退,一直退回屋,仍是惊魂未定,她早猜到过,崔姣与苻琰关系非同寻常,只是亲耳听到依然觉得震惊。

崔姣与她撒了两个谎,她不仅是女官,还应是太子的侍妾,她是崔氏女,但就不知是不是嫡支了。

她想到刚才听到崔姣的乞求声,太子在这种事上一定是极过分凶狠,叫崔姣难以忍受,才会那般求饶。

陆如意不禁抖了抖,用帕子擦去手心里的冷汗。

事到如今,还是要听听崔姣的解释。

苻琰下夜才走,崔姣累的起不来,好在他还有良心,遣了个不会说汉话的昆仑女奴送来热水洗漱,又喝了避子汤才睡下,躺床上又睡不安稳,一直迷迷糊糊做着光怪陆离的梦,一时梦到她与陆如意手拉着手在园圃里采花,一时梦到她被陆如意推下了悬崖。

崔姣惊醒时才觉外面已是清晨了。

她勉强打起精神自做了洗漱,自己去敲响了陆如意的房门。

须臾屋门打开,婢女端水出来笑道,“崔掌书来了,六娘要你进去。”

崔姣便进到屋里,只见陆如意端坐在镜台前,她想也没想就要下跪,陆如意道,“你坐到那边凳子上。”

崔姣眼下一暗,她这是不想她在跟前,哪怕她要跪下。

崔姣便坐到角落里的凳子上,垂着头,双手揪在一起,良晌道,“妾对不起六娘子,妾骗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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