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君王之冷君霸爱》

第329章 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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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独孤宇寒边蹲下,咬牙列举后宫的阴暗,“闲来无事时爱说三道四、排斥异己,若是不讨你们欢喜之人,便是冷言冷语,群起而攻之。”

“你莫不是忘了羲儿的母亲是如何难产而死的,那莫儿的母亲是如何让你们排斥,之后便是绝望而亡的,还有兰儿是如何的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又加上诞下了徵儿,方不至于惹祸上身……”

“对,大王所说的这些臣妾不敢否认,可难道这世间不都是如此吗?”

都这会子了,伊茹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极力的回怼他,“成王败寇,并不单单只形容男子,我们身为后宫的嫔妃皆是如此。只要一朝权力在手,人人俯首称臣,谄媚有加。”

“她们若想站在大王身旁,或多或少都会使些手段,不然迟早让人给积毁销骨,这些道理大王比臣妾还要烂若披掌,不是吗?可为何众人都是这样,大王却要如此埋怨,甚至恨不得要臣妾即刻去死?”

伊茹声声地质问,独孤宇寒并不恼,只是冷不防地问道:“就是因为如此,你才要杀害宁儿嫁祸瑶儿吗?”

“没有,臣妾从未想过要杀害宁儿公主,嫁祸给那于靖瑶。”

“臣妾至今都不明白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这萧元是鸿儿的贴身内监,可到底平日里与臣妾接触甚少。”

“昨日里臣妾将兔子送到鸿儿的手里便也就回了,多余的话都不曾讲过,岂会唆使那萧元前去谋害公主,这事情根本就不合情合理。”

“大王,臣妾方才也已经认下了,派人前往太岳郡。可臣妾没有命人去伤害公主,嫁祸于于靖瑶,这没有做过的事便是没有,臣妾断不敢认。”

此刻的伊茹脑袋却是十分的清晰,但被萧元指认,使得她委屈得像秋天的落叶一般,没有了依靠。

而悲伤油然而生,哭干了眼泪,又如泉水般涌出来。

“你若没有做下的事情,那便不会狠心的去伤害瑶儿。”

“那萧元口口声声指证你,可瑶儿为求慎重,仍站出来替你求情,她原本可以不必理会,寡人自会查个出落石出的。”

“偏你这毒妇,在伤害她之后,竟还敢替自己申冤。如今寡人痛失孩儿,你还认为你的申冤,能够掩盖你所做下的事实吗?”

说到最后,独孤宇寒几乎地用吼的。

“大寺。”冷静后,独孤宇寒朝着外头唤道。

杨瑾瑞打开房门,进来躬身行礼后,问:“大王何事?”

“将这毒妇带走,让她去看看那萧元。若那萧元至今还不改口,那她谋害公主,杀害未出世公子,及其父蓄养死士一罪,两案都交由廷尉署一并审理。”

独孤宇寒再次回到了瑶宫时,于靖瑶在荔儿的伺候下,已经喝了一碗清粥,和一碗活血化瘀,促进子宫收宿和排污的中药后,便又睡下了。

他看一眼于靖瑶后,又去了莫儿那房屋看一眼。

只见她侧身躺着,睡得老沉沉的,并没有发热的迹象,便也就放心地回到了于靖瑶的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独孤宇寒最心力交瘁的日子。

于靖瑶流产那日,他那种由然而生的不安,和恐惧感,真真实实预示出他所要面对的种种困难。

只是没想到,于靖瑶不但没有向他发难,不哭也不闹,而是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折磨着他。

那日于靖瑶醒来后,便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将自己关闭起来,不理会人,也不与人说话。

更像是个傀儡一般,整日呆呆地躺在床上,任人操纵。

得知于靖瑶得了痴呆症后,最开心的莫过于后宫女人了,她们在知道消息后,即刻前往颐寿宫拜见魏太后。

虽嘴里说要一道前往瑶宫探望于靖瑶,可那开心过望,幸灾乐祸的表情,哪里逃得过魏太后的眼睛。

为怕于靖瑶流产一事,殃及池鱼,魏太后心存善念,好言相劝,她们方才做罢。

于靖瑶会封闭自我,莫儿十分地自责,这件事情全都是因为她起的,要不是她贪玩,也不会害得于靖瑶痛失孩子。

这些天,她时常来到于靖瑶跟前,向她认错,向她忏悔。可她终究还是没有反应,要么睁开眼睛发呆,要么干脆闭上眼神,充耳不闻。

这样的结果使得莫儿,更加的埋怨自己,如今她已经恢复了公主的身份,可于靖瑶因她而流产。即使是恢复了公主的身份,都无法令她开心,无法令她释怀。

再说说那独孤宇寒,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令于靖瑶变回正常人一样。

束手无策之时,急不可耐地宣独孤郁带着楼泊然进宫来。

说实在的,独孤宇寒还真的不愿意,让独孤郁与于靖瑶有过多的接触。

在平川关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独孤郁对于靖瑶的心意。只不过见于靖瑶对他没有感觉,加上他将人带进了后宫,之后还封了美人。又加上两人慢慢的有了感情,这事便也让他抛之脑后。

如今于靖瑶像得了痴呆症,独孤宇寒想着让独孤郁旧事重提,或许能够唤醒她,让她恢复如初。

不过,独孤郁和楼泊然进宫后,貌似也没有什么作用。

于靖瑶封闭自我,任凭楼泊然的医术如何的了得。

任凭独孤郁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过往的事情,是如何的惊心动魄、精彩绝伦,都无法令于靖瑶动容。

独孤郁越想越气,突然一个猛地站了起来,急惶惶地往外走去。他一口气跑到了宇宸殿,内监还来不及进殿内禀报,他便气冲冲地径直闯了进去。

“王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独孤郁在外头大呼小叫。

待走到独孤宇寒案前,躬身作揖道:“这该死的伊氏,竟将王嫂害成了痴呆症,如今就连泊然兄都束手无策,而臣弟等人从旁协助结果收效甚微。”

独孤郁越说心里越心里憋闷,想到于靖瑶的遭遇,又无奈得摇首顿足。

于靖瑶突然痴呆,独孤宇寒不但要日日前往瑶宫照看,加上那繁忙的政事,经常两边跑,使得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出现极度劳累的状况。

如今批才好了奏折,便赶紧放下手中的毛笔,站了起来,双手放置身后。

他边走边说,那语气充满了自责,“寡人实在是悔不当初,当时瑶儿执意要带莫儿离开,偏叫寡人留了下来,方才害惨了她……”

见他悔过自责,独孤郁极力劝解,“王兄怎么能如此埋怨自己,实就是那伊氏狠毒,要不是她蓄意谋杀害宁儿嫁祸给王嫂,岂会有今日这事。而王兄也别太过自责,王嫂怀上了公子,他人难免会觊觎,只是实在太过便宜了伊氏族人。”

独孤郁说起当日之事,现在还愤愤不平,“那日臣弟听闻王嫂小产,听得臣弟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又听王兄提及,那伊氏已经被押至廷尉署。当日下朝后,臣弟去了一趟廷尉署,只见那萧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不改当时之口供,可见这事还真的是那伊氏做下的。”

独孤将心的中疑问说与独孤郁听,“王叔再三审问伊氏,她一口咬定仍梁氏所为,便说是梁氏的保母,特意跑来说与她听,司膳房进了一批兔子甚是可爱。之后她才寻去司膳房,特意要了只兔子,送到太学院之后,便也就回了。总之她是死活不肯认罪,但对她母家派人行刺,及推倒瑶儿害她小产一事,供认不讳,王叔这才定下伊氏族人的罪行。”

“她那是心机狠毒,将梁右昭仪拉下水,那王兄必定认为右昭仪虎毒食子,将魔掌伸到那宁儿身上,自然也是为了转移罪责。可到底王兄仁慈,只将他伊氏族人发配流地,这样的刑罚实在是太过轻了,最好将他们处于斩刑,让那些心存歪心思的人看看,胆敢以下犯上的下场就是如此。”

独孤兄弟走出宇宸殿,独孤宇寒抬头遥望天际,此时正是秋季最后的一个节气霜降。

天气渐冷,便已经开始降霜了,天上阴沉沉的像极了他此时的心境,“她乃鸿儿之母,又辛苦为寡人诞下鸿儿,虽她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但寡人却不能将她处于斩刑,她不仁寡人却不能不义。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伊氏一族去到了流地,若得以存活下来,那也是天意。若寡人将他们处于斩刑,这满朝文武如何看待寡人,他们定会认为寡人薄情寡义,对待肱股之臣凶狠残暴,那往后叫他们如何尽心辅佐寡人。”

随着独孤宇寒的眼神,独孤郁遥望天际后,叹了叹,“王兄主张仁政,宽厚待人,施以恩惠,方能长冶久安。当日见王兄对那伊氏恨之切骨的神情,原以为王兄定不轻饶,可为了顾全大局,更为了鸿儿,王兄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却也委屈了王嫂!”

“的确是,那伊氏派人刺杀瑶儿,便已经触犯了寡人的逆鳞。如今她竟恶毒的杀了寡人的王儿,当时寡人的确很想活活将她勒死,可勒死后,便又能怎么样。王儿没了,瑶儿犯了痴呆症,这些都于是无补,寡人又何苦再造杀戮。但,寡人却也不能让瑶儿受委屈,如今寡人已经拟好了,晋封她为贵嫔的圣旨。原想着等她病好后再传旨,可如今她这副模样,寡人势必要提前晋封,以免瑶宫让人轻视了去。”

“晋封为贵嫔。”独孤郁惊愕道:“王兄,若是臣弟认为,晋封王嫂为王后都不为过。可如今她失去公子,王兄体恤,即便要提升位份,却也不能在左右昭仪之下,魏婕妤之上,这样只怕几位王嫂颇有微词。”

眼看着瑶宫就在跟前,独孤宇寒叹了叹,“颇有微词又如何,只要寡人的意志坚定,那瑶儿的地位便不可撼动。后宫这些女人永远都是无法满足之人,即使是当上了王后,也无法令她们安心。正如瑶儿所说的,权力越大越是无法安生,既想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又害怕失去,这样的心态只会惶惶不可终日。”

“王兄,王嫂到底是个透彻之人,所说的话也是一针见血。这谪仙般的人儿,可偏偏命运让她落在了这波云诡谲的地方。王兄,若王嫂难以复苏,那王兄又该如何自处?”

独孤宇寒从未想到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敢往这方面想,如今经独孤郁问起,他一时间无法回答。

想了想,方才忧忧道:“那寡人便让她安生的待瑶宫。郁,当初寡人便是怕替她招来忿恨,时时忍着不敢前去瑶宫,可结果还是害了瑶儿。横竖都要遭人觊觎,如今寡人可顾不得那么多了,寡人只想将最好的给她,只想更好的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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