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先生又对红袖道：“红袖，我听裘重说玄蛇把你许配给他了？”

红袖点点头。

鱼先生松了口气，说道：“这我就放心了。裘丛裘重裘臣三人中，裘重人最好。裘丛一心往上爬，他人最坏。裘臣没主见，和我一样，你也不要选他。这里只有裘重他人好心地好，为人又宽厚又仁慈，你嫁给他的话我也放心了。”

红袖冷冷地道：“你就放心了？”

鱼先生道：“是的，裘重他是很好的男人。你嫁给他，他会好好待你的。”

红袖听到这些话脸上的寒霜越来越重。

鱼先生看着她，奇怪地道：“红袖，你不愿嫁他吗？”

红袖说道：“我自己的身份我知道，我就是一个丫鬟，我也只能嫁给他。”

鱼先生道：“对啊，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红袖看着鱼先生道：“我不开心吗？也许我只是看不得你现在这轻松又开心的样子。”

鱼先生道：“轻松开心？”

红袖冷冷道：“你睡过我，心里对我很内疚，现在裘重他要娶我，我有了好归宿你就松了口气是吗？你内疚就减轻了是吗？”

她说中了。

鱼先生的确是这样想的，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玄蛇，他没法对红袖负责。

红袖道：“你要这样想的话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告诉你。”

鱼先生看着她，红袖道：“裘重说不在乎我的过去，他不在乎我是不是第一次。”

鱼先生又松了口气，他拿的是红袖的第一次。

红袖道：“你是不是更感谢裘重了？听说你和他是好朋友是吗？”

鱼先生道：“是的，我和裘重一直很好，直到今天我们也是好朋友。这几次我探裘府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是裘重他放了我一马。昨天我被15人安保组缠上了，是他想法放我走的……”

红袖面露嘲弄之色，说道：“你无法对我好，于是让你朋友对我好是吗？”

鱼先生听出红袖的口气不对，说道：“我只是想你跟裘重会幸福一些的。”

红袖喃喃地道：“我会幸福？”

鱼先生点点头。

红袖道：“你把我抛弃了，然后说希望我幸福？你怎么说得出口！”

鱼先生的冷汗马上下来了。

红袖道：“我那时候也瞎了眼，只觉得你是最好的男人，把我处子之身给了你！我当时真是蠢，还背着小姐跟你做出那事。幸好小姐现在不嫌弃我，否则我连容身之地也没有。”

鱼先生喃喃地道：“我也受到了惩罚，我被青龙赶出家门时玄蛇她没有为我说话。”

红袖道：“是的，你被逐出家门了。说起来也可笑，我那时看到你被逐出家门我还幻想着我们俩一起离开裘府，你先去外面找个地方，然后把我带走。然而你一去不复返，从来没有来找过我！”

鱼先生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敢回来，我也没有脸回来。”

红袖道：“我那时候好傻，我以为你是没有钱，等你攒够钱了就会来找我，我就整天这样骗自己！”

鱼先生从来就没有攒够钱来找红袖的想法。

鱼先生低头道：“对，对不起。”

红袖道：“我等啊等，你一直不来，我一直就骗自己，我想你可能是身不由已，你可能是被坏人抓住了，你……你被各种原因绊住了，只有一个原因我不愿意去想，那就是你不想来找我！”说到这，红袖眼泪下来了。

鱼先生心中一阵内疚，他的确就是不想来找红袖，他只能连声道：“对不起，红袖！对不起。”

红袖擦了擦眼泪，说道：“过去了！但是你要知道，你伤害过我，我虽不像小姐那样厉害，会用各种可怕的报复手段，但是我，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

鱼先生害怕地说道：“红袖！你！”

红袖道：“我告诉你，我现在不让裘重碰我，等裘重问我的原因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因为我的身体不让别人碰，只让你碰，毕竟你是第一次碰的人。”

鱼先生脸色变了，说道：“红袖，你不要这样，你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我，你更不能这样对裘重！你，你不可以这样。”

红袖脸现满足的神色，说道：“裘重对我百依百顺，他已经同意了。等过一阵我就告诉他，我是为你守的身，我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鱼先生痛苦地道：“红袖，不要这样！不要，我求求你。”

红袖道：“我就要！而且这招是小姐亲自教我的，我太喜欢了！哈哈哈哈。”红袖笑了，但不知为何她的眼泪还是从眼中流了下来。

鱼先生看着她，说道：“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报复别人，还要殃及无辜的人，这样太残忍了！”玄蛇这招非常毒辣。

红袖道：“你还有脸说残忍？你睡完我就跑掉了！连看都不看我一次！你不残忍吗？当初你要是能回来看我一次，哪怕就一次，我也不会痛苦的那么久！我也不会让小姐帮我出主意！”

鱼先生长叹一声，他说道：“红袖，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能原谅我吗？”

红袖摇摇头。

鱼先生道：“那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们的事慢慢谈，我会用我的诚心来打动你的。可是现在还有另一个无辜的姑娘马上要遭受不公平的命运，我要去求玄蛇阻止这门亲事，现在还来得及。”

红袖道：“这么好的亲事你为什么要阻止？”

鱼先生道：“裘虎之前肯定是很喜欢芳菊的，但是我想他现在肯定不会再喜欢芳菊的，他会觉得芳菊被我玷污了。再说芳菊也不喜欢他，两个人这样是过不下去的，我不能看裘虎的一生幸福毁在这不幸福的婚姻里。裘虎应该找一个他喜欢，而且对方也喜欢他的人，这样才对。”

红袖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彼此不喜欢？好，先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裘虎的婚姻？你是裘虎的父亲么？”

鱼先生不吭声了。

红袖道：“一个没资格的人在这里口口声声地要去阻止他不该去阻止的婚礼，他难道就不想想他的奴隶身份么！”

鱼先生垂下了头，像泄了气的气球，不再说话了。

红袖看骂得差不多了，鱼先生也不说话了，她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去了。转身的时候，她腰后的钥匙闪了一下光。

鱼先生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也看到了钥匙，便大声说道：“红袖！现在的张芳菊就像当初的你，她和你一样可怜无助，我不能不管啊！”

红袖停下来了。

鱼先生道：“我知道那时候我没控制住，跟你发生了那件事，现在我被你报复是我罪有应得。而且跟你的发生的事会让我一生内疚，但是如果让事情回到从前，我要是再次看到当时的你，当时那样可怜无助的你，我还会再次靠近你，然后陪伴你去倾听你的心声。”

这些话让红袖身子一颤，她背向着鱼先生，在牢笼外站了一会，然后走开了。

鱼先生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起没起作用。

他颓然的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