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习惯被爹娘一直盯着探查的模样,对方担心她的心她是知晓的。
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心思柔软,品性纯良的女子,重活一世,变迁太多。
即便很多事情都是因着九王爷的存在才化险为夷,可她上一世的悲催从拒婚开始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真的?”凤无双若有所思,未曾多言,却食之无味。
而凤夫人双手拉着凤惜霜的手,反复地揉搓,心疼的模样浮现在脸上,未曾有丝毫减退。
数月里,发生了不少变故,做娘亲的最是知晓自家女儿,惜霜的变化在她眼里,只以为是自己照顾不周,害惜霜无辜受到这么多伤害,才迅速长大的,殊不知其中隐情。
“娘,吃菜。”凤惜霜缓缓挣脱开一只手,夹了凤夫人最爱吃的鱼肉,依旧是最初般不掺杂任何情绪的笑容,精致的五官浮现出一抹认真。
她从前便不喜那些金银首饰,这一世依旧不喜,一根简单的白鹿角型白玉钗插在发髻间,栩栩如生,为淡妆增添了一抹素雅柔美。
凤夫人用膳期间,才发现凤惜霜额头上的发钗,感叹道:“可是九王爷送的?”
大抵是做娘亲的直觉,不经意间吐露出这样的字眼,凤无双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前几日才叮嘱不要提及九王爷的,怕是他家夫人又给忘记了。
夫人一直都挺欣赏九王爷的,原本还顾忌九王爷的身子,可九王爷次次替着惜霜解围,人品地位又是没的说,是他家惜霜高配了。
凤夫人才忍不住想要将着两个人配对,倒是完全忘记了先前凤惜霜说得那些事情。
饭桌上,冷化了片刻,凤惜霜才开口道:“嗯。”
是那日那封信随身附带的,凤惜霜把玩了一会儿,第二日便将着它戴在了头上,已经有几日的功夫了。
“那他……”凤夫人小心翼翼询问着,京城里百姓口中的那些话,凤夫人依旧是记得的,故而十分矛盾。
“不过是谢礼,娘亲心安便可,我同着九王爷是友人,友人赠礼,无可厚非。”
凤惜霜手中捧着玉雕的茶杯,若有所思,今日已经是三日了,九王爷莫不是没有收到那封信。
她心有不安,想亲自前去王府查探一番,不过自第一次被长孙烈发现以后,她便知,她只要出现在九王府,他便知她的存在。
凤惜霜又是硬气的脾气,不愿意先行低头前往,心里闹着一股劲。
她知晓,她对长孙烈的感情大有变化,却偏偏又是一副不愿意承认的模样,不想先输了。
先前长孙烈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却也是半信半不信的模样,那样的人物,有些事情,凤惜霜不敢倚靠。
尤其是这男女之事,她已经错付了一次,怎样的代价她亦是清楚的。
踌躇间,她唯有此事退缩了,那日在赏花宴上的情景,凤惜霜见得清楚。
若九王爷对慕容雪有心,她便是自讨没趣。
凤夫人和凤无双面面相觑,皆是若有所思,只觉得女儿藏有心事,却不愿意同他们多说。
还是凤无双通透一些,尚能够理解,故而同自家夫人商量了一番,女儿的事情,只要不伤害到女儿,他们便不会插手。
长孙迟是在第二日午膳后醒过来的,凤嫣然就趴在长孙迟榻前入睡的。
被对方起身的动静吵醒了,因长孙迟的莽撞略有不满,却因着身份而装模作样,将着心中不满藏的严严实实。
“爷,您可算醒了,要吓死妾身了,您若是……呸呸呸,瞧妾身这嘴。”凤嫣然连忙捂着嘴巴,又手快地将着枕头倚靠在长孙迟身后,伺候周到。
长孙迟正迷迷糊糊,手握上凤嫣然的胳膊,心跳猛然快了几分,一用力,凤嫣然入了他的怀。
长孙迟瞬间瞪大了双目,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有感觉了,不再是个废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长孙迟恨不得立刻通知了皇后,皇后因此事对他颇有介怀。
他身体复原的下一刻,便想着将此事告知皇后。
凤嫣然见他情绪反复,初醒之际便如此大的反应,又不似痴傻,手中略有停顿。
“爷,您没事吧?”凤惜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目光小心翼翼,略带担忧。
真是将那娇柔造作的模样表现了个十成十,长孙迟还未曾想起他在茶楼晕倒一事,也不知京城中的风言风语。
只身子倚靠在那处,揉搓着凤嫣然的小手,颇有感慨。
“嫣然,爷没事了。”
“爷,真的吗?”凤嫣然起初还未曾反应过来,略有迟疑,而后才想得起长孙迟说得是何事,脸上瞬间像是乐开了花一般,连忙握紧长孙迟的手,不甚明了。
先前的不满烟消云散,可很快,凤嫣然心底又开始复杂起来。
她是有私心的,不过长孙迟的身子若再不能恢复,于她凤嫣然而言,只怕是一件极坏的事情。
权衡利弊之下,她依旧面露笑颜,贴在长孙迟身上。
“看来那凤惜霜也有失手的时候,如今药效过了,本皇子再也不用畏惧她了。”先前凤惜霜拿此事威胁他,他被凤惜霜抓着把柄,行事有所顾忌。
如今,那不治之症全然消失,他同着凤惜霜之间,只能有一个胜者。
凤惜霜日后的好日子,可是要到头了。
“爷,你还记得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吗?”两人沉浸于长孙迟病好一事。
若不是长孙迟提及了凤惜霜,凤嫣然怕是要忘记正事了,一提及此事,凤嫣然便黑脸遍布,心中恨得抓痒。
凤惜霜性情大变不说,会的医术不说,如今那脑子就像是开窍了一般儿,格外聪慧。
凤嫣然次次都想要把凤惜霜拉下水,却被对方反将了一局,落得难堪下场。
也唯有这些日子听闻九王爷同慕容雪的事情,她才倍感舒畅。
她凤惜霜不是心悦于九王爷,只可惜那病殃殃的九王爷对慕容家的大小姐不拒绝,伤了大姐姐凤惜霜的心。
凤嫣然却欢快的很,赏花宴本意便是她安排的会场,她并未前去可场面都被她把控的死死的,长孙无忧那个公主因西云国太子之事,对她格外信任。
也是个无脑之人,被她横加利用。
“凤惜霜?”长孙迟按揉着太阳穴,脑子阵阵作痛,稍加回想之间,眼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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